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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岭的月夜

发布时间:2016-12-26来源:鼓岭旅游服务区

许多人都喜欢鼓岭的月夜,我也不例外。的确,比起纤芥毕现的白天,迷蒙或明丽的鼓岭月夜,似乎总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缥缈神秘和幽雅静寂,更令人喜欢或独爱。 

由此我不能不想到,鼓岭的月夜是另有一种特性的:即常常能在你亲临其境时,恍觉手掬莹白,怀抱清芬,思绪起伏,神骛八极…… 

上世纪20年代初,女作家庐隐到鼓岭后,就在一篇文章里说,她一来就为鼓岭山色的倩丽而“更深不眠”“至于月夜,那就更说不出来的好了。月本来是淡青色的,再映上碧绿的山景,另是一种翠润的色彩,使人目怡神飞”。 

而庐隐笔下的月色,我则是在十多年前的一个月夜才意外领略到的。 

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,我与香港诗人、书法家秦岭雪从农家客栈出来散步,发现天上凝结的铅云不知什么时候已消散得无影无踪,幽蓝的坡谷之上,忽然出现了一轮冷洁的月亮。一瞬间,水一样银白的月光,把山岗、树林、农屋泼染得闪闪烁烁、影影绰绰。蜿蜒入岭的小路边,有几棵柿子树孤零零站在月下,积攒在枝头的果子,银辉熠熠。放眼四下,月光如瀑,把山谷中的夜气鼓荡而出,化为轻纱,东沟西岭便掩映在一片淡青之中。我们不出声地走了一段路,当来到白天去过的古道时,猛然发现,如霜的月华,正把整条山路浸渍得像一条安谧的河流。两旁低矮的、形状各异的乔木,恍若藻饰繁复的淡绿堤岸。静静的,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,也像梦中呓语。我们不禁收住了脚步,静静地观赏着,但见古道两边高低不一的松树间,经年的松针和破了壳的松果,跌满路面。四周弥漫着一种松脂和菌子混合的气息,令人神清气爽。 

经过白天看到田间的稻禾,轻泻的泉水,以及岭下剪影般的榕城灯火,我们又放慢了脚步,好像各自用心揣摩着那如淡墨勾勒的画图,寻踪蹑迹地指指点点,似要从中领悟到什么秘密一般。于是,不知不觉间,我们全然忘却了一切喧嚣的生活,身心几乎与那清淡的月夜浑然一体了…… 

说到这里,我倒是要替八十多年前来过鼓岭的大作家郁达夫可惜了,他和几位穿着长衫的先生白天登岭,行吟之声打破了峰峦间的寂静,村子里的一间间柴门便迎出许多人来,这就是当地村民,他们虽然生活清苦,但也对这些文化人以礼相待,摆出鱼肉海鲜招待,并教他们一行人喝了“颜色红得像桃花水汁”一样的米酒。以至郁达夫以后写《闽海滴沥》时还念念不忘。想想看,倘若他们那天要是住了下来,又逢一个风清月明之夜,那大才子郁达夫随意走走,一管妙笔,又该写出多少美文呢! 

也许因了这些,从此,我对鼓岭的月夜好像总有一段割舍不掉的依恋。 

近日,有朋相约再去鼓岭,说去一个叫“岚筑”的旅店住上一宿,可观星赏月。岚筑的五层顶楼辟有一个大露台,可以自由走动。于是到夜间十点钟光景,便沿着木梯散发出的杉木清香来到上边,一看,来得正是时候,上弦月正慢慢地升至澄碧的天空,煦和的月光从头顶洒下,点点光斑水一般在身上闪烁而过。此时,山中已万籁俱寂,月色清幽,寒石凝冷,树影斑驳,微风轻拂,只有淡淡桂花甜蜜的气味,正冰冰地、丝丝地沁入我的灵扉深处,使我如同啜饮着一盅陈年的鼓岭桃花酒。接着,我缓慢移动脚步,在淡淡的月影中踽踽来回,让那似有弹性的月光,若隐若现地继续在我的脚底漫延,一种柔软的、隐秘的快感,拂拭我的全身,一种好久不曾有过的和谐与宁静,使我心中陡然有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生命颤动…… 

接着,不知不觉中,我仿佛感觉:不远处,有谁背靠苍松,半倚崖石,在月下抚动琴弦。一曲清欢,随着烟岚袅袅升起,与月影糅合在一起,缓缓地,飞过高山流水,穿越漫漫时光…… 

哦,鼓岭,多少年了,你就是这样以自己八百多米的海拔高度,默默接纳着日光、星光、月光,并以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清幽绝境,让人销魂荡魄…… 

也许,这就是鼓岭的独特所在,它脱却喧嚣、独倚云上,春夏秋冬、色彩幻变。在这样的地方,如果单在白天游览,一到晚上,只把双脚安在床上消除疲乏,便会少了对它有进一步的深刻领会。其实,大自然对鼓岭白天和夜晚一切美的安排是公允的,也是刻意的。而这一切美,也是最自然、最真实,并且是不可替代的。